醫生診斷是──腦幹出血性病變,沒有病例可循,醫治無望了.....

 

 1954年生的武立慬成長於眷村,血氣方剛的16歲就加入幫派,曾混到「幫主」。然而40歲(1994年)終於進入看守所。一向隨心所欲、為所欲為的武立慬,從未有神的觀念,然而在看守所第一次聽到「福音佈道團」牧師的證道,雖覺得不可思議,

 

但卻記下禱告的方式。在獄中的武立慬因患有毒癮,而毒癮發作時苦不堪言,因此非常渴望自由。於是就想到以「保外就醫」的方式出獄,但身強力壯的他怎能通過呢?

 

 

在百思不得方法下,武立慬想到牧師的話,可禱告。要禱告時,他叫同房的幾個囚犯將他圍住,方便他禱告。但事實上他也不知如何禱告,口中唸著:「神啊!我雖不認識祢,但若能實現我今日禱告的內容,我就信!」結果「無知」的武立慬禱告的內容竟是:「神啊!求讓我中風,好讓我可以保外就醫。」

 

怎會祈求「中風」呢?武立慬靦腆地說:「我混幫派時,身上常是桿傷、刀傷,甚至多次就醫時,被醫生視為無救了,但最後卻都好了;所以,就想中風應該也沒甚麼大不了嘛!」

 

結果第二天下午,飯後幾個大哥泡茶時,武立慬心想:「真無聊!怎會想到要禱告呢?難怪一點也不靈。」但奇妙的事就在此刻發生了,他開始覺得身體右半邊發麻、頭暈、快暈倒,很不舒服。幾個小弟過來幫忙按摩,愈按卻愈糟糕,就叫他們不要按了,扶他到牆邊靠。旁邊有些較有經驗的一看就知道武立慬中風了。到醫務室一量血壓是250/150,醫生就判斷:「中風了!」不知嚴重的武立慬還很高興地說:「真靈!我生平第一次禱告就實現了。」

 

 

因「中風」保外就醫

 

 


經過八天,眼睛不能看,也不能吃喝,醫生怕武立慬死在裏面,就將他送到八○四總醫院。結果醫師診斷他腦幹出血,屬重度中風,根據紀錄,這種情況很容易導致腦死。但武立慬還不知害怕,一心一意想,若醫生出具證明,送到法務部,就可「保外就醫」了。

 

果然十多天後,醫院出具證明,武立慬終於如願了。

 

出獄後,武立慬繼續到長庚醫院門診,醫生看完片子說:「照此情形看,大都難免一死,你還能活著算奇蹟。」更奇妙的是一個月後,眼睛就恢復視力,再過一個月,手腳都可動了,醫生直呼不可思議。然而武立慬對於發生在他身上的事,並沒有特別感受。出院後,一些舊識、小弟就找上他了,武立慬又恢復以前的生活。

 

三個月後,武立慬再度前往長庚醫院門診時,卻二度中風了。醫生迅速幫他檢查,是腦血管阻塞。

 


這次武立慬知道中風的痛苦了,他開始懷疑:「為什麼這不公平的事老發生在我身上?」

 


在醫院幫忙安排復健的同時,武立慬也接到法院的判決書,裁決他要服刑,他心裏納悶:「我這樣的情況如何服刑?」事後才知道,醫生證明他沒生命危險。武立慬只好認命去服刑,心想:「此去,可能就死於獄中了吧!」

 

 

再度入獄獲善待

 

 


然而在獄中卻發生了許多奇妙的事。

 

當武立慬到監獄報到當天,因行動不便,管理員馬上叫另一犯人幫他拿行李,這在監獄裏是不可能的待遇。

 

接著又蒙戒護課某一高級主管特別關愛,也跟其他犯人說:「此人是你們『逗陣的』,他行動不便,你們要多幫他。」且將武立慬與其他不抽煙的囚犯關同一間。

 

另方面是他的藥全屬管制品(降血壓和安眠藥),但獄方卻全批准;假日獄方會封房(即當天除雜役去拿飯外,其他人都不准進出,所以那天藥品也不能進來),結果衛生科的雜役居然也特別送藥來。武立慬至今仍不明白何以如此被善待?

 

「只能說是神要存留我命吧!」

 

於是武立慬在獄中平安服完刑期。

 

出獄後,武立慬還是每星期至長庚回診,但沒多久又發生一次較嚴重的中風,只好再住院,這次住較久,因全身(肝、膽、腎、腸胃、胸腔……)都有問題,每個醫生都開藥,結果一天吃近100顆藥,覺得很無奈,整天躺在床上,不能動不能講話,不能排泄(靠導尿、灌腸)。「覺得一點尊嚴、人格都沒有。」腹漲如鼓,心律不整,忽冷忽熱,嘗盡痛苦。武立慬說:「當時心中一直想自殺,因覺活在世上更痛苦,但更可悲的是,連自殺的能力也沒有呀!」

 

醫生診斷是──腦幹出血性病變,沒有病例可循,醫治無望了,就好意問他:「有沒有宗教信仰?星期日晚上一樓都有佈道會,可以去參加,信耶穌或許將來還有機會到天國。」然而武立慬卻不信,因為自己全心信靠醫生,卻束手無策,反要他去信不認識的耶穌,這不是很矛盾嗎?

 

 

走入長庚佈道室

 

 


神又安排一護士,向武立慬傳講耶穌,然而他卻不能接受,認為「這神是專門找我麻煩」,所以很排斥。但因無法說話,只好默默聽著不能反駁。

 

到了星期日晚上,有幾位60歲以上的阿姨來推武立慬下樓,基於對長者的尊敬,不好意思拒絕,只好讓她們推下去。

 


到了樓下勉強進去,心裏卻盤算聽到一半時,就請她們推他離去,沒想到一回頭,見後面滿滿是人,只好打消念頭,乖乖坐到結束。結果甚麼也沒聽進去,倒被禱告聲音嚇了一跳,心想,回房後血壓一定增高了。結果護士幫忙量血壓時,卻是140/80,以為血壓計壞了,再換一個量還是140/80,護士就問他:「你有覺得不舒服嗎?」因為自武立慬住院後,血壓就沒正常過,沒想到這次卻正常了。第二個星期日,那些阿姨又來了,武立慬又被推下去。回房後,量血壓還是一樣正常,且睡得特別好,所以即便聽不懂道理,還是很喜歡參加佈道會。

 

後來教會同靈見武立慬不排斥,就帶他去教會聚會。生平第一次進教會,看到會堂那麼大,人那麼多,武立慬心想:「完了,等會禱告聲音一定更大,我準沒命回去了!」結果禱告時,弟兄扶他到前面禱告,但他的觀念是從不對人跪,於是就坐下默禱;禱告結束時,武立慬發現自己沒被禱告聲嚇著。回醫院量血壓還是正常。

 

從此武立慬覺得去教會也滿好的,就正式開始慕道。

 

 

領受聖靈

 

 


雖然外表予人很喜歡親近教會的印象,但事實上武立慬聽不懂「道理」,一翻聖經就想睡,同靈再三強調聖靈的重要,他卻毫無感動。

 

有一次,一起去佈道會的病友向他說:「武大哥,你看別人都會說靈言,只有我們兩人慕道這麼久,還在『哈利路亞』,多丟人!」武立慬就告訴他:「別信他們,我以前開過傳播公司,知道一些演技,他們是演的啦!」病友就說:「那你演給我看!」結果武立慬演不來,病友笑說:「你騙人!」武立慬卻歸罪於中風,口舌不靈活,但其實心中有一疑問:「如果都是假的,為什麼我做不來?」

 

有一次月佈道,大同教會去長庚接人時,因當天雨勢太大,慕道者多不願去,武立慬本來也不想去,後來卻去了。

 

當天不知何故特別感動,主動跪下來,幾秒鐘後,發現手一直抖起來,從頭頂發熱,舌頭也不聽使喚地動起來,當時心想:「糟糕!我又中風了!」突然有一隻手按在武立慬頭上,告訴他:「你不要驚慌,也不要怕,不要抗拒,一切順其自然。」原來是長老,他講出武立慬心中的感覺了。於是他就很安心,禱告快結束時,一點也不疲倦,且很喜樂。回長庚醫院途中,一直以口齒不清的腔調快樂唱著詩歌。

 

自從受聖靈後,武立慬心態、觀念、思想就開始改變了。

 

 

 

領受聖靈後,大同教會福音組組長就勉勵武立慬受洗,然而他心中還是猶豫著。而慈愛的神知道他的軟弱,又再次讓他體驗神的大能。

 


原來武立慬一直有乾眼症,睡前一定要點藥膏,但有一晚卻忘了點藥水,沒想到第二天就因眼睛太乾,磨破了眼角膜。治療一個月情況未好轉,反而愈來愈嚴重,醫生也束手無策了。

 

 

但在一星期六下午,武立慬睡午覺時,感覺有人按摩他的雙眼,很舒服。而在星期一醫生做例行檢查時,突然問他星期六、日有去讓誰治療?武立慬說沒有!醫生告訴他,眼角膜已開始癒合,應該會好起來,果然不久就好了。

 


有此體驗,加添了武立慬受洗的決心。

 

而在前往洗禮場的車上,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,武立慬忍不住向神禱告:「主啊!祢要我受洗有何用?我還是個廢人呀!」但有一聲音告訴他:「放心,我一定醫好你的病。」武立慬嚇了一跳,趕緊問旁邊的人,有沒有聽到聲音?他們說:「沒有。」

 


順利受洗後,藉著禱告,武立慬很自然地漸漸停服各種藥物。

 

 

因「做工」身體康復

 

 


不服用藥物後,武立慬就憑信心辦理出院回家了。大同教會的同靈不斷牧養他,帶他去教會,甚至帶他做聖工(至長庚醫院訪問病患)。他們說:「你是活見證!」

 

當時的武立慬行動雖有點進步,但卻走得東倒西歪,很困難,總要別人攙扶,話也講不清楚,所以每次同靈找他出去訪問時,他心裏總有一疑問:「可以嗎?」然而同靈卻一次又一次看到他的進步,他也感受到神的恩典從未停止過!

 

原先很不喜歡武立慬的醫生,現在卻說:「全世界唯一能讓我覺得最快樂的事,就是看到你!今天救你的是你的神。」其他醫生看到武立慬,也同感是神救了他!

 

受洗後一年,陳忠揚傳道邀請武立慬到台北教會做見證,他拒絕了,因不能站,說話也不清楚,自己感覺病未完全好。陳傳道卻告訴他,這樣已算是奇蹟了。武立慬就被說動了,但事後又後悔,因為不知要講什麼。到了台北教會,陳傳道要他不用擔心,多禱告。當天武立慬坐著見證,講了一個多小時,而且大家都懂。

 

從那次以後,武立慬開始講話,並愈說愈流利。

 

後來賴大成傳道又找他去松山教會做見證,這次武立慬向神祈求,做見證時可以站著講,這樣對聽眾較有禮貌。結果這次站了兩個多小時,都沒坐過松山教會準備的椅子。

 

從此,武立慬到處做見證(甚至遠到金門),行動愈來愈自如,說話愈來愈流利,也讓他體驗到禱告的重要性,並明白可以隨時隨地禱告。

 

 

主賜佳偶

 

 


神的恩典不止如此,祂更賞賜了美好的另一半──阮琦雅,給武立慬。

 


阮琦雅姊妹,大學畢業,曾赴美進修,回台後擔任英文老師。她如何嫁給一個曾是黑道老大的人?

 

原來阮琦雅也是長庚醫院佈道團的義工,她負責跟進工作,也認識武立慬一陣子,但並沒特殊感覺。「但有一次跟進工作結束前,大家一起唱詩,那時我心裏突然覺得與武立慬有一種很熟識、親近的感覺,這感覺就是和我自己親姊妹也沒有的。」阮琦雅回憶當時的特殊感動。

 

然而阮琦雅生長於書香世家,要家人、親友認可這段婚姻,確實不是容易的事。為此,阮琦雅為自己的婚事每天到台北教會早、午、晚三次禱告,求神開路。

 

在禱告中,阮琦雅不斷得到智慧,也體驗到神的帶領,她記得:「有一天,突然想到自己很單純,而武弟兄涉世很深,他心中想什麼,有時我不知道。為此,我曾軟弱地懷疑,是否要與他結婚呢?然而神馬上讓我明白過來,我們之間的鴻溝,也就是神在我們之間的地位呀!」

 

雖然有許多差異、阻擋、挫折、操練存在著,然而神配合的,人不能分開。阮琦雅終於如祖母生前作夢般地在「許多人的祝福中結婚了」!

 

蒙神厚待的武立慬,就如此奇妙地獲得自己重生後的「骨中骨,肉中肉」。

 

 

神賜產業

 

 


由於武立慬身體狀況不是很好,而阮琦雅子宮長肌瘤,並不易受孕,因此他們有自知之明:「在那樣的情況下,沒有小孩比較好。」並不冀望神賜孩子。

 

然而,神卻在他們結婚後五個月,就讓阮琦雅懷孕了。

 

這個「賞賜」讓他們有意外的驚喜,但卻也有操練。原來阮琦雅一直有早產的跡象,後來被醫生留在醫院「安胎」(即24小時躺在床上,不能下床),這期間只能靠武立慬照顧,而他的血壓原本就一直有問題,很擔心沒體力撐下去,然而神卻讓武立慬安然度過兩個月,不但使太太順利生產,更讓他身體出乎意料地一天好似一天。

 

這種「神所賜、出人意外的平安」,讓他們夫妻體會更深,「所以我對經上的話,感受特別深,因為許多事,我都親自體驗了。」武立慬有所感地說著。他並補充一段見證來說明:有一次,武立慬心中有一個不好的念頭,原來他自己盤算,「如果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,不要聚會、做工,再走以前的路,可以賺個一、兩千萬,那家用就不愁了。這個月,我告訴教會的人因有私事,不能聚會,就可瞞過大家了。」

 

然而當天晚上,武立慬的血壓馬上升高,躺在床上不能動,要中風的感覺又來了。太太很擔心,馬上要叫救護車來,但武立慬心知是怎麼回事,就阻止她,請她禱告就好,果然第二天就好了。

 

「人暗中要做的事,聖靈會告訴你不可做,但若你執意要做,後來的管教必然很大。」武立慬語重心長地提醒同靈,千萬不要有「暗中做的事,不會有人知道」的念頭,因為人要怕的是神,不是人!

 

 

以事奉報主恩

 

 


武立慬回首四年來,神在他身上的帶領、作為、操練、賞賜……,「真如讚美詩上的歌詞──主恩浩大,何以為報?」所以,他選擇生活上以事工為主,哪邊有需要,他就毫不猶豫地前往。

 

這樣的生活和以前有天壤之別,真的適應得來嗎?「其實以前的生活是虛幻的,表面光鮮,背後卻隱藏更多的恐懼和罪惡感,怎會有快樂?」武立慬喜樂地說著。

 

而阮琦雅嫁給曾六度中風的武立慬,難道一點也不憂慮他的健康嗎?「我深信生命在神,不必過慮。只希望神賜給我力量、智慧,讓我演好自己人生的角色!」阮琦雅篤定地說著。

 

他們兩人成長背景迥異,卻在基督裏合一。現在他們婚姻生活上共同的理念是──不在人的道路上爭辯,卻要常查驗,是否行在神的旨意中。因此,生活上碰到的問題「都是靠禱告解決!」

 

 

◎撰文/陳豐美;見證/武立慬 ◎期數:289期 ◎2001.10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