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自幼即受洗歸主,但直至三十歲那年才得到聖靈。自懂事以來,對我來說,所謂的信仰追求就是「求聖靈」。記得在初級班時曾經在求聖靈的禱告當中,心裏有這樣的念頭:如果主耶穌賜我聖靈,長大後我就出來當傳道。在當時這樣的念頭到底是不是所謂的「許願」,我一點也不知道。 

 

 

在成長的歷程,我曾經多次逃避過求聖靈的禱告會,甚至曾經自認已被主耶穌棄絕了。高三畢業那年,參加大學聯考,結果落榜了;自此我的人生籠罩著一片烏雲,自己也陷入自卑消極的黑暗世界中。我開始思想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?

 

為了逃避眾人的眼光,我離開家裏去高雄港做搬運工,結果做了半天就不做了,原因是勞力的工作太苦了,實在不適合我。父母鼓勵我重考,為了不辜負他們的期望,毅然北上補習。離家重考的苦悶生活,使我在台北的繁華與電玩的迷惑中沉淪了,這些成了我紓解功課壓力的藉口,原本還會去教會守安息日,後來索性完全不去。那時我認為,主已經忘記我了。

後來,主安排我考上東吳大學。但是上榜的恭賀聲不能使我開懷,因為我還在追索人生的意義和價值。再回到台北,心裏頭想:既然有「由你玩四年」的機會何不好好遊戲人生一番,別去想什麼人生或耶穌或教會的事了,甚至盤算如果沒人注意我,從此可以脫離信仰的束縛,過著任我遨遊的生活。

 

當時住和平西路,環境並不佳(一年後才知曾與銀行大盜李師科為鄰),於是心想搬家。主奇妙的安排,正當如此打算之際,隔天,主感動團契學長,在教室門口等我,帶我去吃飯並且要我搬去與他同住免費的友人空屋。至此,我尚未能感悟主的愛;只知道,這下子脫離不了團契的掌握了。學長也常載我去大同教會高級班聚會,後來也搬入著名的團契宿舍──溪城小屋。主似乎還記得我。

 

祂仍愛我!

團契及同靈的愛與關懷,使我慢慢回到信仰的追求路上,也開始參與教會與團契的工作,但我仍然不能肯定主耶穌是不是愛我?大學四年的大專班學生靈恩會,我都有參加,但是都沒有求到聖靈。雖然如此,主藉著團契與同靈來牽繫我與主的關係。畢業前,我的心開始惶恐,因為,我又要面對新的環境與挑戰。

 

於是我向主祈求:帶領我的軍旅生涯,使我的部隊不離教會太遠。只記得,抽完分發部隊的籤時,班長告訴我,抽到的部隊番號是在金門。當時心裏有一點埋怨與害怕,但是直到在楠梓車站候車時,帶隊官告知:原來此部隊已於三、四個月前移防回台灣台南了。

 


那時,我初次體會到主的恩典在我身上,原來主耶穌並未忘記我;祂也聽了我的禱告並且超乎所求所想,因為分發的單位在台南縣,離嘉義家裏只要一小時的車程。當兵時,主也藉一些事使我體會到祂的愛隨時在身邊。

 

1987年自軍中退伍,很順利地進入一家股票上市的大公司上班。由於平日表現良好,上級也有意栽培我,所以升遷很快。工作時間也很固定,晚上或假日可以參與教會工作。表面上似乎生活很如意,但內心卻總是缺乏紮實感,只因求不到聖靈。

 

 

三十而立!

1991年7月14日在主裏結婚。結婚前夕,妻要我同意她參加八月分的社會組神訓班,原本我不太同意,後來看她意志堅定,也就勉強同意。但是臨行前,她叮嚀我每晚十點同一時間禱告,她在台中、我在台北,目標就是為我求聖靈。這事我也勉強答應。這個月特別難熬,8月30日她結訓回台北,我依然沒有聖靈。次日是安息日,也是大同教會三十周年特別聚會,陳恆道長老以「三十而立」為題證道勉勵,我一面聽道一面感嘆自己也三十歲了,卻仍未得聖靈,仍深陷軟弱當中,到底主耶穌何時才要賜我聖靈?

 

 

醫治破碎的心

該晚是青年佈道會,我抱著最大決心到前面禱告,心想一定要求到聖靈才可以。無奈,鈴響之際,我知道我再度失望了。懷著憂淒喪志的心回到家裏,我的心似乎快走到絕望之境。妻見我一副喪氣的樣子,便見證勉勵我不要灰心;就在她見證之際,發生了奇妙的事,突然有一股力量從心裏催促我趕快起來禱告,我便鼓起癱軟的身子邀妻一起禱告。禱告中一直求主醫治我破碎的心靈,求主不要棄絕我,不要掩面不顧我。

 

如此禱告約莫十分鐘,我開始受聖靈感動而雙手搖動,並且眼淚直流,舌頭也開始捲動,此刻心裏真是激動,如同已經見到闊別三十年的主耶穌了。哈利路亞,感謝主,終於賜下聖靈給我,也醫治了我即將破碎的心靈。主的大愛竟然也臨到我,像臨到別人一樣,因為主並未忘記我。

 


得到聖靈之後,心中開始有獻身當傳道的感動,因為感念主賜我大恩典,也讓我尋回人生的意義,心想若非主的憐憫,我今日也許仍活在罪惡與過犯當中。但是因為馬上接任社青團契契負責,再者,這事也必須作深入思考和溝通(其實是自找藉口)。

 


1995年初,主賜我機會買了房子。記得那週的安息日聚會的禱告,聖靈特別感動,想起主的恩典浩大,眼淚不斷流下,且心裏有個清楚的聲音說:主讓你買房子了,你要出來當傳道,這樣一連幾次。但我仍然有點否定這是出於神的呼召,只把此情形告訴妻子。她雖然未表示意見,但也把此事放在心上。我們的結論卻是:此事暫供參考,從長計議。

 

 

徵召

沒想到,1996年8月突然接到台總神學院的報考神學院徵召公文,且只剩14天的考慮時間;我與妻子除了驚訝就是惶恐與不解,是不是總會搞錯了?還是在開玩笑?總之,我們的生活步調被這紙公文打亂了。真不知那14天是如何度過的?經過多方討論與思考(竟忘了認真禱告),就在考試前一晚,與妻到教會找職務人員商討,結論是:先到神學院應考再說。

 

我們整夜未眠,次日清晨五點,準備出發時,妻子傷心哭泣並要我再考慮,我告知已經沒時間考慮了,此時應該堅強起來,踏出這一步,到總會作回應,這樣才是負責任的作法。說完妻仍哭泣,我只好如穿鐵鞋、心如刀割般地出門。一路上心亂如麻,只能求主加添勇氣與力量。抵達總會時,才知因為報名手續未完整而未能參加考試。此時,我鬆了一口氣,趕緊電告台北正在憂傷中的妻子,她直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。感謝主,原來主知道我們的心,因為我們尚未準備好接受呼召。此事怎能草率?

 

 

神國大業

1997年6月,妻提醒我是否要報考?誰知,那時我正計畫熱衷於開創一番事業,且自認年紀也不小了,短短一年我竟因之忘了神國大業,起初的感動也煙消雲散了,就這樣又拖了一年,我以為主應該忘記此事了。但是往後的一年,主藉著友人之妻的突然過世及妻子的流產,喚醒睡夢中的我;不可再用任何藉口逃避了,應該趕緊回歸正路,照主旨意行,才能報答主恩、真正得到心靈的平安。

 

感謝主,就在去(1998)年6月1日,與妻每早六時禱告,求主旨成全,禱告中主賜平穩安靜的心,使我們體會,走在主旨意裏的那分安詳與快樂。到了月底通過體檢,便把決定向公司老闆報告,然後正式報名。

 

錫安說:耶和華離棄了我;


主忘記了我。


婦人焉能忘記她吃奶的嬰孩,


不憐恤她所生的兒子?


即或有忘記的,


我卻不忘記你。(賽四十九14、15)

 

親愛的主內有志青年,如果你曾經有當傳道的心志,請加強禱告,讓主保守與持續。如果你曾經有共襄神國大業的抱負,請加緊腳步,勇往直前。如果你已有獻身作生命事奉的決定了,那請你索取報名表,報考吧!

 

 

撰文/趙四海 ◎期數:261期 ◎1999.06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