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玫瑰口中更驗證神的靈所發出的樂音乃是悅耳、合理,而且相當巧妙。

送玫瑰到機場,一路上我們說說笑笑,毫無離別的感傷,因為她不預期地提前離去,是為了一個再好不過的原因──她終於在夢寐以求的大學謀得教職。今年夏天來溫 哥華度假的她,一得知這個好消息,便喜出望外,直覺得是我這個好朋友帶來好運。不僅如此,向來怕水的她,居然在我的指導下,學會了游泳,這亦是她多年來的 想望,現在都一一實現了。對我而言,她二次來訪,也是鮮事一籮筐,尤其是她以專家的身份來分析我們的聖靈禱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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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陰似箭,我和玫瑰相識竟 已近二十年。年輕時的我們,曾在德國文化中心一起學習德文。學音樂的她,計畫到維也納學作曲;而我則夢想到德國念法律。幾年以後,她捨棄維也納之行,轉向 美國,一路念到博士,結婚並在美國定居下來;至於我畢業後則面對現實,踏入職場,為生活打拼。然人生境遇難料,三年前,我也因移民來到了北美。 現 在,我們的德文全都還給老師了,但友誼卻始終還保持著。2000年,我到美國新罕布夏州的一所法律學校暑修時,也去波士頓找她,那時她請我為她禱告,期盼 有朝一日能在她的大學母校教書;又說,如果我能教會她游泳,該有多好。如今我們想起這件事,都直呼不可思議,但,誰說美夢不會成真呢? 去年(2003年)12月,玫瑰一聽我可能會搬家或返台,機票一訂,風塵僕僕地從美東飛來探訪我這個老朋友。為了回應她的熱情關懷,我也竭誠招待。一日,正 準備出門觀光前,她告訴我找不到戒指,「妳記得嗎?昨晚去游泳池前,我還特地交待妳要收好脫下來的戒指。」,「是啊,可是我忘了收到那兒去了?!」她很無 奈地回答。難掩女性愛美的本色,她竟戴了五、六隻戒指來拜訪我,其中一隻還是閃閃發亮的大鑽戒,「至少能找回我的結婚鑽戒,我就心滿意足了!」她很低迷地 對我說。「家裡並沒有遭小偷的跡象,我想應該就在屋子裡的某個角落吧!」然而原本很放心的我,協尋了一會兒後,也不禁緊張起來。 「沒關係,用我的法寶──禱告吧!」我心想,因為老丟三落四的我,常常靠禱告找回我的失物。「找到了嗎?」我很認真地在臥室禱告之後問玫瑰,「沒有呀!」,對於 這個答覆我頗感失望,思忖自己這麼誠心祈求怎沒功效?我繼續翻箱倒篋,甚至到了厭倦的地步,走頭無路了,只好對她說:「如果妳願意的話,不妨和我一起禱 告,求主賞賜靈感。」我有點膽怯,因為不知她是否會被我的靈言禱告嚇著?向她做了簡單的介紹和見證之後,我說:「好吧,妳就照我教的方式禱告,那我要用聖 靈禱告囉。」起跑了,我閉上眼睛奮不顧身似地向前衝,「主啊!求您施恩憐憫,讓我們趕緊找到戒指吧,否則我朋友這次的旅程就將非常掃興。」獻上最大的誠意 我向主耶穌呼求。 禱告結束後,我還來不及回神,她便睜大眼睛對我說:「哇!妳的聖靈禱告真好聽,很抱歉,我剛才都沒有專心祈禱,因為完全被妳那美妙的聖言所吸引!」一時間,我對於她的反應顯得不知所措起來,她似乎忘了我們是為了找戒指而禱告乙事,直向我表示她多麼驚異且喜愛這聖靈的樂音, 「喔,那我們還是繼續找戒指吧!」、「不過現在都12點了,我看不管找得到與否,不如先吃午飯,然後就進行我們既定的行程算了!」,我的一顆心仍懸掛著戒 指,玫瑰也同意我的建議。 於是我走進廚房準備午餐,不過一分鐘時間,便傳來振奮的聲音:「找到了!找到了!」,「說來奇怪,我一上樓就往妳房間走去,看到掛架上的浴袍,便不由自主地靠近,結果發現戒指就放在浴袍的口袋裏。」她樂不可支地向我報告。「感謝主!」我終於鬆了一口氣,由衷地感謝讚美神。 之後,她老問我禱告了嗎?「拜託,禱告大聲一點,我很喜歡聽!」她說。星期六隨我上教堂,她對於全體信徒禱告的聲音也是讚不絕口,「很雄壯!」。非但沒有被如眾水或大雷的禱告聲嚇倒,反倒喜愛不已,這也是第一次我從非基督徒身上所聽到的讚賞,尤其她是個音樂家。 在她離開的前一晚,我邀她與我一起禱告,求主賜福一路平安。其實,當晚我甚是疲倦,可是不消一分鐘,便進入靈裡的喜樂中,彷彿化身為一隻蝴蝶,在樂園的花園 裏輕盈地飛舞著,十分享受這場禱告。「哇!妳每次禱告的旋律都不太一樣,今晚尤其好聽,妳剛開始有點累,是吧?可是很快地就進入狀況。」禱告一結束,玫瑰 就迫不及待告訴我;我則很訝異,她如何得知?「我不知道這曲子要怎樣才能寫出來,實在太美妙,妳的嗓音和共鳴感也很棒,是次女高音。」她不斷從專業的角度 分析靈言的優美。 「那妳剛才在禱告什麼呢?」我問她,「我說:神啊或耶穌啊,如果您有什麼福氣要賜給我,我現在很好、不需要,全都給Phiona吧!」,我望著玫瑰,眩然欲泣。 今年八月中,她再度來訪,一下飛機,二個女人的嘴巴便沒一刻歇息,嘰嘰喳喳個沒完。說起了靈言禱告,她說那是上次來溫哥華最特別的體驗,至今那美妙的旋律仍 在她腦海中迴繞著,「那麼這次妳將會有更深刻的感受,因為最近我禱告的聲音不同以往,開始唱起歌來,相信妳一定會喜歡。」我告訴她。 當晚睡覺前,我說:「來禱告吧!」一結束禱告,玫瑰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說:「我的天呀!聽到妳的禱告,簡直不敢相信,於是我就一直這樣看著妳。」,「怎麼了?」 我忐忑不安起來,「太神奇了!妳知道嗎?妳先唱出一段有名的古典音樂(海頓:『驚愕交響曲(The Surprise Symphony)』-94號),以那為基礎發展出各式變奏曲;妳禱告時像聲樂家在演唱似的,音域寬廣、音高(pitch)正確,後來我知道妳要結束了, 因為妳唱到了終止式(cadence),可問題是,妳是個完全不懂音樂的人!」玫瑰承認當我向她說起我用唱歌的方式禱告時,她仍然一頭霧水,現在終於明白 了。 「其實妳上次的禱告聲音對我而言,也是很好聽的,那是屬於『無調性(atonal)』音樂,一般人比較難理解,好比有些現代音樂聽起 來很疏離、很不和諧;而現在妳的禱告變成了『有調性(tonal)』,這類的音樂,較能被大腦所接受,因為聽起來是『正確的』,所以妳會覺得這種音樂比較 優美。」她從專業的角度向我分析聖靈的音樂,對我也是耳目一新。

話講完了?

次日早餐後,我告訴她,我想和我的神說說話,「妳就做妳想做的事吧!」她這麼說。待我禱告結束後,她對我說:「妳剛才先唱了一段高昂的歌曲後,就停住了,我 心想:『不對呀,妳話還沒有講完?』,結果沒多久,妳又補唱了另一段。」,「那妳覺得我話究竟講完了沒有?」我問,「嗯,第二段的音樂告訴我,話講完 了!」她回答。我很訝異她敏銳的聽覺,因為在第一段禱告時,我因心裏掛念著她而不甚專心,便停下來一探究竟,發現她人在洗手間,但對於剛才的禱告仍有意猶 未盡之感,於是再繼續禱告一小段時間,同時也換唱另一首旋律的靈歌。 爾後,我心想既然她聽得出來我是否真正和耶穌說完了話,不如就暢所欲 言吧。這一天,我以沈重的心情向神哀求,因為心中背負著許多代禱的事項。「哇!妳今天很激動喔!」,「首先,妳唱一段很長的搖籃曲,然後唱出不太悲傷的小 調曲,就當是A樂章好了,唱完A樂章後,妳再唱B樂章,這時達到高潮,接下來唱回A樂章,最後一段以較柔和的旋律結束,形成一首完整的曲子。」一結束禱 告,她連忙分析給我聽,「這聖靈的音樂十分合邏輯,符合音樂性;因為有重覆性,多半我可以猜出妳下一句要唱什麼,可是有時轉折處仍然處理得很漂亮,常帶給 我意外的驚喜。」她的評論也叫我很驚喜。 「神不是叫人混亂,乃是叫人安靜(而是和平的)。」(林前十四33) 從玫瑰口中更驗證神的靈所發出的樂音乃是悅耳、合理,而且相當巧妙。她總是猜不透一個不懂音樂、又未接受過聲樂訓練的我,竟然可以在禱告時唱出如此優美的歌聲,「通常唱到高音,要表現很平靜的氣氛,是相當不容易的,但妳卻做到了!?」她總是稱讚我禱告的聲音,「音很準、不管高音或低音都拉得很漂亮,還會漸強或漸弱, 充分利用聲樂的技巧。」可是我平時的哼哼唱唱,她卻抱怨聽不出在唱什麼,說我音高不夠正確,令我氣餒極了! 「恩賜原有分別,聖靈卻是一位;職事也有分別,主卻是一位;功用也有分別,神卻是一位,在眾人裏面運行一切的事。聖靈顯在各人身上,是叫人得益處。」(林前十二4~7) 現在我更領悟到所有的恩賜都是從神而來,並且是美好的,人實在無可自誇,因此『誇口的,當指著主誇口』(林前一31)。其實,真神才是最偉大的音樂家。

二人對話


因為她很欣賞聖靈的音樂,總是鼓勵我禱告,且不可關起房門。一天上午,我剛開始以平和的高音詠唱,然後轉變成高亢興奮的歡笑聲,最後在最高點處結束禱告。她 說,那也是她認為該結束時候,同時感覺這場禱告是二個人的對話。類似的情況亦發生在晚禱,她說我唱出兒歌──小星星,然後延伸出變調曲,乍聽之下是二個人 的聲音,因為不同的音色引出這種對唱式的音效,可我一點都聽不出來。禱告是我們與神靈交的方式,是雙向式的溝通。 又有一次,我禱告一會 兒,正逢電話聲響,遂起來接電話,約三分鐘後再繼續禱告,她心想可否再接回去前面的曲調?念頭才落,就聽到我唱回了之前的旋律,甚覺奇妙。其實,當電話中 斷了禱告時,我早就忘了剛才唱什麼,但再跪下來禱告,卻很自然地接回去相同的曲調,這也是我無法解釋的事。聽了幾天的靈歌後,連她自己都不禁懷疑,是不是 每個音樂家都和她有相同的感受──喜愛聖靈的聲音? 在我看來,她已經見到神蹟了,初步體驗到靈界的奧祕,所以也趁機向她傳福音、做見證。我向她說明聖靈和邪靈的不同,「我禱告時意識是很清楚的,沒有不雅的動作。」我說,「我知道,否則妳聽到電話響了,怎麼會起來接電話?」玫瑰簡潔地回答我。

伴入夢鄉

常常,禱告時所唱的靈歌會在腦海中迴盪著,帶給我莫大的安慰與喜樂,開車或走路時會不自覺地哼唱出來,玫瑰也跟我哼著,我很驚訝她竟然知道我在唱什麼,「這 沒什麼,記譜子是我的本領。」她很自豪地說。身為一個作曲家,她有異於常人對聲音的敏感度,「我不能忍受噪音。」、「也不能在晚上聽音樂或寫曲子,否則會 沒辦法睡覺;即便睡著了,也很容易因一點動靜就醒來。」可是她卻可以聽我的禱告入睡。通常我晚禱時的靈歌比較輕鬆,因為我向主耶穌撒嬌、道晚安,她說像唱 月光曲、小夜曲,很甜美、很舒服,可以伴她進入夢鄉,事實上,那也是伴我入眠的搖籃曲。 星期六我邀請她參加安息日聚會,和上次來訪時一 樣,她對於會堂的禱告聲也是讚賞有加,「上午的聖靈感動很弱,下午最後一次禱告的聖靈感動就比較強,當然就震撼多了。」、「這眾人的禱告好像很多絲線糾結 在一起,起初還理得出來,後來就理不出來了。」、「我可以感覺會堂禱告聲的音波是波浪狀的、一陣一陣的。」她並未參與禱告,倒像聽音樂會似地觀察和聆賞, 也稱讚有些弟兄姊妹的靈言很吸引她。不同於許多非基督徒或慕道者,在整個崇拜聚會中,她未被詩歌或證道所感動,只有對祈禱感到興趣。

互道平安


那天一大早,我還在睡夢中,玫瑰的丈夫來電,捎來一則令人驚喜的好消息,她只好準備打道回府,迎接她的新工作。善良的她也熱心地為我祈禱,盼我早日找到一份 好工作,「我提前回家,定有神美好的旨意,反正我已經交待上去了!」她也用起宗教術語來。我很為她開心,但仍覺如果她願意打開心門接納耶穌、相信耶穌,不更是喜上加喜?!


「平安!」我們互道平安以取代「再見」,「我想我還會再來溫哥華找妳的!」她以慣有的自信口吻對我說,我笑而不答,前路迢迢,有誰可以預知呢?但,誰又說夢想不會成真呢?

◎撰文/Phiona ◎期數:326期 ◎2004.11號